判解新訊 - 票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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票據債務人將不動產設定抵押權,且為擔保借款而簽發本票,則本票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,既無違抵押權登記公示原則,應屬抵押權擔保範圍
2019-06-13 [ 評論數 0 篇]
裁判字號:107年度重上字第165號
案由摘要:確認抵押債權不存在等
裁判日期:民國 108 年 03 月 06 日
資料來源:司法院
相關法條:民法 第 126、233、767、861、881-17 條(104.06.10)
          民事訴訟法 第 256 條(107.11.28)
          票據法 第 97、124 條(76.06.29)
要  旨:按本票加計之利息,緣自法律規定,與民法第 233  條所規定之法定遲延
          利息,並無不同,僅利率計算較高,從而票據債務人將不動產設定抵押權
          ,且為擔保借款而簽發本票,則本票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,既無違
          抵押權登記公示原則,應屬抵押權擔保範圍。
          (裁判要旨內容由法源資訊整理)
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       107年度重上字第165號
上  訴  人  張承潮
            劉炎龍
共      同
訴訟代理人  劉嘉堯  律師
被上訴人    游惠芬
訴訟代理人  許兆  律師
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抵押債權不存在等事件,上訴人對於中華
民國107年7月10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197號第一
審判決提起上訴,本院於108年2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,茲判決如
下:
    主      文
原判決廢棄。
確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張承潮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擔保
之優先債權不存在。
確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劉炎龍就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擔保
之優先債權不存在。
被上訴人應將附表一、二所示抵押權登記塗銷。
第一、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。
    事實及理由
甲、程序方面:
   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,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
    ,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,民事訴訟法第 256條定有明文。本
    件上訴人就確認抵押債權不存在部分,原聲明請求確認被上
    訴人就附表一、二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,
    嗣於上訴程序中,將「所擔保之債權」補充更正為「所擔保
    之【優先】債權」(見本院卷第80頁反面、96頁),核此屬
    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法律上之陳述,揆諸首揭規定
    ,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。
乙、實體方面:
壹、上訴人主張:
    上訴人張承潮於民國83年至95年間,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共
    計新臺幣(下同) 900萬元(下稱系爭借款),並先後提供
    所有如附表一、二所示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以為擔保,嗣於
    89年間將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上訴人
    劉炎龍。系爭借款並無約定利息,張承潮於87年4月9日以現
    金清償180萬元,剩餘720萬元部分,張承潮於95年12月 6日
    將坐落彰化縣○○市○○段0000地號土地(權利範圍1790分
    之228)、同段0000地號土地(權利範圍2191分之268,此二
    筆土地合稱0000、0000土地)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,約定被
    上訴人於該等土地重劃後出賣,所得價金抵充清償借款,若
    價金逾720萬元,溢額歸被上訴人,價金未逾720萬元,張承
    潮再補足不足額。嗣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29日將該等土地賣
    出得款 840萬元,系爭借款已全數清償完畢,被上訴人應塗
    銷附表一、二所示不動產所設定之抵押權。為此請求確認被
    上訴人對附表一、二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擔保之優先債權不
    存在,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,請求被上訴人應將
    上開抵押權登記塗銷等語。
貳、被上訴人則以:
    張承潮向被上訴人陸續借款共900萬元,前於84年6月28日以
    附表一所示土地設定抵押權1000萬元予被上訴人配偶○○○
    ,約定利息依中央銀行定存利率計算、遲延利息每百元日息
    一角、違約金每百元日息一角,但張承潮未依約給付該等利
    息或違約金。嗣被上訴人及其配偶遭國稅局以該記載約定利
    息課稅,為免日後再遭計算利息所得,只得於84年8月1日以
    清償為原因,於85年 3月26日塗銷上開抵押權登記,再與張
    承潮約定前述借款利息不登載抵押權設定契約書,而於85年
    3 月28日重新設定抵押權予被上訴人,並陸續換票後交付被
    上訴人如附表三所示本票,倘上訴人拒不承認上開約定利息
    ,亦須計付該等本票各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5%。又上
    訴人將0000、0000土地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,係以移轉當時
    市價(每坪約23,000元,被上訴人以25,000元計算)計算抵
    充清償約 325萬元,上訴人就系爭借款其餘本金及利息等未
    全部清償,請求自無理由等語,資為抗辯。
參、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,上訴人不服,提起上訴,並聲明
    :(一)確認被上訴人對張承潮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抵押權
    所擔保之優先債權不存在。(二)確認被上訴人對劉炎龍就
    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擔保之優先債權不存在。(三)
    被上訴人應將上開抵押權登記塗銷。(四)第一、二審訴訟
    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。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:(一)上訴駁
    回。(二)第一、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。
肆、兩造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(見本院卷第50至52頁正面、80
    頁):
一、不爭執事項:
(一)張承潮於83年至95年間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共計 900萬元
      (即系爭借款),並提供張承潮所有如附表一、二所示之
      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以為擔保,嗣於89年6月1日,張承潮將
      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劉炎龍(見原
      審卷第12至18頁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、20至25頁地
      籍異動索引、本院卷第59至70頁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一類謄
      本)。
(二)本件抵押權設定登記情形如下(見原審卷第12至18頁土地
      及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、20至25頁地籍異動索引、本院卷
      第59至70頁土地及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):
    1.000、000土地,於84年7月5日設定抵押權予○○○(被上
      訴人配偶),擔保債權總金額:1000萬元,存續期間84年
      6月7日至84年10月31日,清償日期84年10月31日,利息依
      中央銀行定存利率計息,遲延利息每百元日息一角,違約
      金每百元日息一角,債務人:張承潮;嗣以84年8月1日清
      償為原因,於85年4月13日塗銷該抵押權登記。
    2.附表一所示不動產,於85年 3月28日設定抵押權予被上訴
      人(收件文號:彰化縣溪湖地政事務所85年溪字第000000
      號),擔保債權總金額:1000萬元,存續期間85年 3月17
      日至87年12月31日,清償日期87年12月31日,利息、遲延
      利息、違約金均載「無」,債務人:張承潮(下稱附表一
      抵押權)。
    3.附表二所示不動產,於88年 6月14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
      予被上訴人(收件文號:彰化縣溪湖地政事務所88年溪字
      第000000號),擔保債權總金額:本金最高限額1500萬元
      ,存續期間88年 6月11日至100年6月11日,清償日期按各
      個契約約定,利息、遲延利息、違約金均載「無」,債務
      人:張承潮(下稱附表二抵押權,與附表一抵押權合稱系
      爭抵押權)。
(三)被上訴人於87年4月9日簽立內載「茲收到張承潮還款新臺
      幣壹佰捌拾萬元無誤」之收據交付張承潮(見原審卷第19
      頁收據,下稱系爭收據),同意作為清償本金 180萬元,
      此時尚餘本金 720萬元未清償。
(四)張承潮並於95年12月 6日將所有坐落彰化縣○○市○○段
      0000地號土地(權利範圍 1790分之228)及同段0000地號
      土地(權利範圍 2191分之268)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(該
      等土地共約 150坪),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10日將之賣出
      得款 840萬元(見原審卷第88至91頁不動產買賣契約書、
      97至102頁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107年4月2日函附土地登
      記申請書),用以抵償系爭借款。
(五)被上訴人於 106年間,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聲請拍賣抵押
      物,經原審法院以106年度司拍字第165號裁定准予拍賣,
      該事件中被上訴人主張張承潮分別於87年9月16日、88年4
      月30日向其借款30萬元、120萬元,並簽發同額本票2紙(
      見原審卷第26至27頁民事裁定,即附表三A本票)。
(六)被上訴人於 106年間,就附表二所示不動產聲請拍賣抵押
      物,經原審法院以106年度司拍字第164號裁定准予拍賣,
      經劉炎龍聲明不服後,原審法院以107年度抗字第5號、本
      院以107年度非抗字第147號裁定駁回其抗告及再抗告確定
      (見本院卷第40至44頁民事裁定)。該事件中被上訴人主
      張張承潮於87年10月 1日至88年3月1日,向被上訴人借款
      共計 505萬元,並簽發本票作為債權憑據,經多次換票為
      87年10月1日、87年12月29日、88年1月6日、88年1月25日
      、88年3月1日簽發票面金額依序為30萬元、140萬元、140
      萬元、140萬元、55萬元(共505萬元),到期日各為88年
      11月29日、89年4月1日、89年4月16日、89年5月25日、89
      年6月1日之本票5紙交付被上訴人收執(見原審卷第29至
      30頁拍賣抵押物聲請狀、31至32頁本票影本,即附表三
      B本票,與A本票合稱系爭本票)。
(七)被上訴人持上開拍賣抵押物裁定,向原審法院民事執行處
      聲請強制執行(107年度司執字第21987號,金額 150萬元
      ;107年度司執字第36604號,金額 505萬元)。該執行程
      序,並經本院以107年度聲字第211號裁定准予停止執行,
      業由上訴人供擔保後停止執行在案。
(八)同意附表一抵押權擔保之範圍為不爭執事項2紙本票債
      權 150萬元,同意附表二抵押權擔保之範圍為不爭執事項
      5紙本票債權 505萬元。
二、本件爭點:
(一)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範圍為何?
(二)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(指爭點),本金及遲延利息
      是否因清償及罹於時效而消滅?
(三)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已全部清償,請求確
      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優先債權不存在,並請求塗銷系爭
      抵押權登記,有無理由?
伍、本院判斷:
一、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範圍,限於借款本金及系爭本票各
    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:
(一)按抵押權所擔保者為原債權、利息、遲延利息、違約金及
      實行抵押權之費用;但契約另有約定者,不在此限。上開
      規定並於最高限額抵押權準用之,民法第861條第1項、第
      881 條之17分別定有明文。為貫徹公示效力,以保障交易
      安全,債權原本連同其利息、違約金均應辦理登記,始為
      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,民法第861條第1項修正立法理由並
      予敘明。且抵押權為不動產物權,非經登記,不生效力,
     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,其種類及範圍,屬於抵押權之內容
      ,依法應經登記,始生物權之效力,抵押權人僅能依設定
      登記之內容行使權利(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2432號、84
      年台上字第1967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)。惟民法第 233條
      所規定之法定遲延利息係因法律規定而生,縱未登記亦為
      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,蓋因法律規定而生之抵押權擔保內
      容,不以登記為生效要件之故,至其他基於當事人約定之
      利息、遲延利息、違約金等因難為他人所知悉,即有公示
      、登記之必要,應經登記,始為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(參
      見最高法院73年台抗字第239號民事判例要旨、102年度第
      13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加註及審查意見)。
(二)張承潮於83年至95年間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共計 900萬元
      ,並提供附表一、二所示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以為擔保;
      系爭抵押權登記,其利息、遲延利息均記載為「無」;且
      附表一抵押權擔保之範圍為A本票2紙債權150萬元,附表
      二抵押權擔保之範圍為B本票5紙債權505萬元等情,為兩
      造所不爭執(見不爭執事項2.3.),堪予認定。是
      依上開說明,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,包括系爭本票所
      載借款本金,但不包括約定利息及非法定之遲延利息。而
      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範圍僅為150萬元、505萬
      元之本金云云,被上訴人抗辯除本金外,尚包括系爭本票
      各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等語。查本票行使追索權時
      得要求之金額,包括自到期日起如無約定利率者,依年利
      6釐計算之利息,票據法第124條準用第97條第1項第2款規
      定甚明。而此種本票加計之利息,緣自法律規定,與民法
      第 233條所規定之法定遲延利息,並無不同,僅利率計算
      較高,上訴人不爭執系爭本票係為擔保系爭借款而簽發,
      揆諸前揭說明,系爭本票各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,
      既無違抵押權登記公示原則,應屬系爭抵押權擔保範圍。
      至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本金及系爭本票法定遲延利息,是
      否清償完畢或罹於時效,要屬另一問題,容於下述。
(三)綜上,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範圍為系爭借款本金及系
      爭本票各到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,擔保債權本金部分
      ,兩造同意為系爭本票債權150萬元及505萬元。且系爭抵
      押權之利息及遲延利息均登記為「無」,故系爭抵押權所
      擔保之債權範圍,不包括約定利息及非法定之遲延利息,
      縱兩造就此另有約定,被上訴人亦不得主張就系爭抵押權
      有優先債權存在。
二、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本金債權及法定遲延利息,均因清償或
    罹於時效而消滅:
(一)被上訴人於87年4月9日簽立系爭收據交付張承潮,作為清
      償本金180萬元,此時尚餘本金720萬元未清償,張承潮於
      95年12月6日將0000、0000土地(約150坪)移轉登記予被
      上訴人,被上訴人於99年12月10日將之賣出得款 840萬元
      ,用以抵償系爭借款等情,為兩造所不爭執(見不爭執事
      項)。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借款 900萬元,張承潮以現
      金清償 180萬元,並將0000、0000土地移轉予被上訴人出
      賣得款840萬元,用以抵償餘款720萬元,系爭借款已全數
      清償完結等語,堪信為真。被上訴人雖抗辯0000、0000土
      地,應以張承潮移轉當時市價計算抵充清償約 325萬元,
      故系爭借款其餘本金及利息未足額清償云云。惟其所稱可
      抵償 325萬元之計算方式,自承該土地每坪約23,000元,
      其以25,000元計算等語,顯係自為概略估算,非基於與張
      承潮有何約定為計算,本無可信。且證人○○○於原審具
      結證稱:張承潮跟伊說他有欠被上訴人錢, 900萬已經還
      了180萬,他在員林有一塊祭祀公業土地約150坪,請伊協
      調把土地先過戶給被上訴人,但請被上訴人先不要賣,等
      到土地重劃後再賣,如果賣得價金超過 720萬,多的部分
      就給被上訴人做為答謝,賣得價金不夠 720萬,張承潮會
      再補足 720萬元,這件事情被上訴人知道;被上訴人也表
      示有收到 180萬元,承認收據是她簽名蓋章的,伊有跟被
      上訴人確認債權餘額是 720萬;當天協調過程,他們二人
      沒有提及金錢借貸有約定利息,只有說餘款是 720萬元;
      協商時張承潮有向被上訴人要回本票,但被上訴人說等到
      土地賣掉超過 720萬就會還本票等語(見原審卷67頁反面
      至68頁反面),足證上訴人主張可採,被上訴人所辯要非
      事實。至證人即被上訴人配偶○○○於原審證稱:伊要求
      張承潮把土地過給被上訴人,當時一坪23000至25000元間
      還不足清償債務,所以沒有歸還本票,當時沒有約定土地
      重劃後再出售云云(見原審卷第69頁反面),核與證人○
      ○○上開證述不符。況○○○為被上訴人之配偶,自承系
      爭抵押權設定是伊等夫妻借錢給張承潮(見同筆錄),附
      表一編號1.3.土地並先設定抵押權予○○○(見不爭執事
      項1.),可知本件訟爭之抵押權,與○○○有利害關係
      ,其證詞容有偏頗之虞。另其證稱;系爭收據是張承潮要
      拿去做它用,沒有還錢;張承潮跟被上訴人有約定利息,
      以中央銀行借款利率大概年息七趴或八趴云云(見原審卷
      第69頁反面、70頁正面),與上開客觀事證明顯相佐;又
      其證稱:在談0000、0000土地這件事情,伊有跟○○○碰
      面,也有談到返還本票的事情云云(見同筆錄),核與○
      ○○證稱:在談這些要回本票的時候,○○○沒有在場,
      伊也沒有打電話跟○○○要回本票等語(見原審卷第68頁
      反面),亦有不同。均證○○○上開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述
      ,難以採信。又張承潮移轉0000、0000土地予被上訴人之
      目的,既在清償系爭借款,而當時土地市價及尚欠借款餘
      額均可確定,若雙方真有約定以當時市價抵償債務,豈有
      可能不進行會算,並任由被上訴人扣持總額 655萬元之系
      爭本票暫不歸還。參以0000、0000土地係在移轉登記予被
      上訴人後近4年始出賣,而賣得840萬元,為被上訴人主張
      325萬元之2.6倍,此價差顯然與土地重劃結果有關,益徵
      雙方當時均知悉0000、0000土地重劃後可賣得較高價格,
      故同意以土地重劃後出賣價款扣抵系爭借款。是系爭借款
      900 萬元,張承潮先以現金清償180萬元,餘額720萬元,
      以0000、0000土地出賣得款 840萬元足供抵償,上訴人主
      張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 900萬元借款,已全部清償完畢,
      堪信為真。
(二)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抵押權尚有系爭本票如附表三所示各到
      期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未清償云云。因系爭借款於被上
      訴人99年12月10日出賣0000、0000土地得款 840萬元時(
      見不爭執事項),已全數清償完畢,此後不得再加計法
      定遲延利息,上訴人主張之上開法定遲延利息,自99年12
      月11日起即不存在,要屬當然。至於99年12月10日前之法
      定遲延利息,依民法第 126條規定,利息其各期給付請求
      權,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,業經上訴人援為時效抗辯(
      上訴人未主張同本票三年時效),核屬有據。則超逾本件
      起訴時間106年12月4日(見原審卷第 5頁民事起訴狀收文
      日期章)5年以上之法定遲延利息(即101年12月4日以前
      ),被上訴人之利息請求權消滅,不得再為請求(其中99
      年12月11日至101年12月3日期間,本無法定遲延利息存在
      )。綜上,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本金債權及遲延利息,均
      因清償或罹於時效而消滅。
三、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本金借款已全部清償完畢,99年12月11
    日起即無法定遲延利息存在,其他法定遲延利息,則罹於時
    效而消滅,且系爭抵押權登記「無」約定利息及其他遲延利
    息,此部分非系爭抵押權擔保範圍,均如前述。上訴人主張
    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已全部清償或罹於時效消滅而不存
    在,核屬有據。又附表一抵押權存續期間至87年12月31日屆
    滿,附表二抵押權存續期間至100年6月11日屆滿(見不爭執
    事項2.3.),堪認系爭抵押權已無供擔保之債權存在。是
    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優先債權不存在,並請
    求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,均有理由,應予准許。
四、綜上所述,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已全部清償或罹於時效
    而不存在,系爭抵押權並均屆期,是上訴人請求確認被上訴
    人對張承潮就附表一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擔保之優先債權不
    存在,確認被上訴人對劉炎龍就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抵押權所
    擔保之優先債權不存在,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規定,
    請求被上訴人將附表一、二所示抵押權登記塗銷,自屬正當
    ,應予准許。從而,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,尚有未洽,
   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,求予廢棄改判,為有理由,爰由
    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至四項所示。
五、兩造表明不再提出其他爭點,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,兩造其
    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,經本院斟酌後,認為均
    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,爰不逐一論列,附此敘明。
陸、據上論結,本件上訴為有理由。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、第
    78條,判決如主文。
中    華    民    國   108    年    3     月    6     日
                  民事第一庭  審判長法  官  陳賢慧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法  官  陳得利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法  官  黃綵君
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
如對本判決上訴,須於收受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
狀,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,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
訴理由書(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)。
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委任狀。具有民事訴訟法
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之情形為訴訟代理人者,另應附具
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該條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
書影本。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,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書記官  周巧屏
中    華    民    國   108    年    3     月    6     日
附表一:
  收件文號:彰化縣溪湖地政事務所85年溪字第002549號。
  擔保債權總金額:1000萬元。
┌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編號 │    土地        │面積㎡  │權利範圍  │ 重測前地號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 1   │彰化縣○○鄉    │1309.69 │10/60     │○○○段265   │
│      │○○○段406地號 │        │          │地號       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 2   │同段432地號     │123.55  │10/60     │同段267地號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 3   │同段433地號     │1104.30 │10/60     │同段266-1地號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 4   │同段434地號     │488.57  │10/60     │同段265-2地號 │
└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附表二:
  收件文號:彰化縣溪湖地政事務所88年溪字第004979號。
  擔保債權總金額:本金最高限額1500萬元。
┌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編號 │  土地及建物      │面積㎡│權利範圍│重測前地號建號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 1   │彰化縣○○鄉○○  │250   │1/2     │○○○段227-14│
│      │○段640地號       │      │        │地號       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──┤
│  2   │彰化縣○○鄉○○○│74.34 │全部    │○○○段589建 │
│      │段 301建號(門牌號│      │        │號            │
│      │碼:彰化縣○○鄉○│      │        │              │
│      │○路○段 182號)  │      │        │              │
└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附表三:
(一)A本票:
┌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┐
│ 編號 │本票票號  │金額    │發票日    │到期日 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1   │00000000  │30萬元  │87.9.16   │88.9.15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2   │00000000  │120萬元 │88.4.30   │89.7.25   │
└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┘
(二)B本票:
┌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┐
│ 編號 │本票票號  │金額    │發票日    │到期日 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1   │00000000  │30萬元  │87.10.1   │88.11.29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2   │00000000  │140萬元 │87.12.29  │89.4.1 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3   │00000000  │140萬元 │88.1.6    │89.4.16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4   │00000000  │140萬元 │88.1.25   │89.5.25   │
├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─┤
│  5   │00000000  │55萬元  │88.3.1    │89.6.1    │
└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┴─────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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